林渔的指尖刚触到玉佩,冰凉的触感突然让她想起现代博物馆里的文物。
这块玉佩是我行宫之玉,昭阳的声音压得更低,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可以传书信给我。
她忽然解下腰间金丝鸾鸟香囊,往林渔手里一塞,这里面是贵重的金疮药,江南湿气重,你那些旧伤...
林渔攥紧那沉甸甸的钱袋,掌心沁出的汗把袋口的粗麻都濡湿了。
公主殿外的铜鹤香炉还飘着袅袅青烟,檐角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她却感觉浑身发烫。
有钱不拿是傻子吧,这句话在她脑海里来回打转,就像前世商场大促销时循环播放的广告。
出门时,守夜的侍卫盯着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,她几乎是屏住呼吸,
用冻得发僵的手比划出公主赏赐的手势。
侍卫狐疑地挑了挑灯笼,昏黄的光晕扫过她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,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林渔跌跌撞撞地跑过九曲回廊,绣着金线的宫毯在脚下掠过,像是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河。
雪不知何时停了,阳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。
林渔躲在角落根下,数着怀里的银子——五十两整银,五块碎银,碎银都能足够在百姓中换十车过冬的柴火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中彩票的新闻,领奖人都戴着滑稽的卡通头套。
此刻自己若被人发现带着这些钱,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寒风卷起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,林渔咬咬牙把银子分成三份。
两份塞进棉袄内衬的暗袋,剩下的裹进油纸藏进袜筒。
做完这些,她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在这腊月天里竟蒸腾出白雾。
远处传来一阵声响,惊飞了栖在槐树上的寒鸦,也惊得她浑身一颤。
攥着玉佩的手心传来凉意,林渔望着外头一望无际的天空。
现代社会有支付宝、有保险箱,可这里只有随时可能被抢走的银锭。
但管不了那么多了,穆婉被拽进醉仙楼时绝望的眼神,还有她奶奶咳在破棉被上的血渍,此刻都在她眼前晃悠。
先给穆婉赎身。林渔对着掌心呵出白雾,在冰面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