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突然顿住,“只是这记录停在三年前,后面批注着‘举家失踪’。”
“失踪?”陈京的眉头皱起。
老吏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翻出泛黄的案卷:
“那年青崖山突发山崩,山下好几个村子都被埋了。林家村离得近,衙门派人去找,只挖出半扇烧焦的木门...”
林渔的耳边嗡嗡作响,眼前浮现出漫天黄土吞噬村庄的画面。
怪不得,怪不得那日那对自称是她“爹娘”的夫妇见到她时眼神躲闪——
他们分明是认出了她颈后的朱砂痣,想借着她失忆冒领官府的抚恤金!
“我要去林家村。”她突然站起身,眼神坚定得让陈京有些吃惊。
黄狗也跟着站起来,汪汪两声像是在附和。
老吏慌忙摆手:“使不得啊姑娘!那地方早成了乱葬岗,连守山的猎户都不敢靠近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林渔手语比划完后抚摸着户籍册上斑驳的墨迹,仿佛能触到原主曾经的温度,
“就算只找到一块墓碑,我也想替阿念,替那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姑娘,磕个头。”
陈京沉默片刻,伸手取下墙上的佩剑:“我陪你去。不过要等开春雪化,青崖山的雪最是吃人。”
他转头吩咐老吏:“把林家村相关的案卷都誊抄一份,明日送到陈府。”
回到陈府时,暮色已漫过屋檐。
林渔蜷缩在暖阁的藤椅上,案头摊开的誊抄案卷被烛火映得明明灭灭。
林长顺,周翠花,林阿杏,
她反复摩挲着这些名字,指甲在宣纸上留下浅浅的凹痕。
小黄狗趴在脚边,偶尔发出几声低鸣,却始终暖不了她发凉的指尖。
陈京端着药碗推门而入,见她盯着案卷出神,轻声道:大夫说你受了寒,把这碗姜汤喝了。
林渔机械地接过碗,滚烫的姜汤顺着喉咙滑下,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。
她突然手语比划:陈京,你说...阿杏的魂魄,会不会还困在林家村?
剑穗在陈京腰间轻轻晃动,他在矮凳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