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着夜晚遭遇的狼群,想着老妇人贫苦的生活,更想着陈京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。
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渔借着微弱的烛光,看到陈京肩头的纱布已经渗出丝丝血迹,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。
她轻轻起身,从行囊里翻出剩下的金疮药,借着月光为陈京换药。
陈京在睡梦中感受到熟悉的触感,微微睁开眼睛。
烛光下,林渔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,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担忧。
这一刻,陈京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乱葬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,又看到了如今这个坚强懂事的姑娘。
快睡吧,陈京用手语比划着,我没事。
林渔摇摇头,坚持为他换好药,又轻轻掖了掖他身上的被子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屋内的油灯早已熄灭,但彼此相伴的温暖,却让这个破旧的小屋充满了生机。
晨光像浸透的棉絮,从东山顶上漫过来时,陈京已经站在院中许久。
屋檐垂落的雨珠滴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将昨夜山洪冲刷的泥痕又晕染开来。
茅草屋在潮湿的雾气里显得愈发破败,西北角的草顶被狂风掀开半幅,
露出下面腐烂的竹篾,歪斜的木门在晨风里吱呀作响,门框上爬满深褐色的苔藓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蹭过结痂的伤口。
昨夜林渔换药时专注的神情又浮现在眼前,那丫头学着老妇人的样子,
把金疮药碾得极细,指尖沾着草药的清香。
陈京低头看自己肩头重新包扎的布条,被雨水洇湿的纱布已经换成干净的粗麻,针脚歪歪扭扭,却裹得紧实。
糖豆一瘸一拐地蹭过来,尾巴在他裤腿上轻轻扫动。
陈京蹲下身,顺着它颈间的毛发抚摸,触到后颈处一道新结的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