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京心里一暖,正要推辞,老妇人已经把纸包塞进他手里:拿着!你们年轻人正是长身子的时候。
她望向山下,可是要去镇上?帮我带包盐巴成不?家里就剩锅底那点了。
陈京点头应下,看着老妇人又弯下腰去侍弄菜苗。
她的粗麻衣被露水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露出嶙峋的脊梁骨。
晨光穿过她灰白的发丝,在泥土里投下细碎的光斑,
几只菜青虫正趴在菜叶上啃食,她却像没看见般,小心翼翼地给新栽的药草浇水。
往镇上的路愈发泥泞,陈京踩着打滑的石板,不时要伸手抓住路边的藤蔓借力。
山风掠过,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,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路过一处断崖时,他望见昨夜被山洪冲毁的石桥,断裂的桥墩孤零零立在湍急的河水中,激起白色的浪花。
晨光刺破云层时,青石街上蒸腾起潮湿的热气。
早市的喧嚣如潮水漫过青石板路,挑着扁担的小贩扯开嗓子吆喝,
卖包子的蒸笼腾起白雾,与茶馆飘出的茶香在晨风中缠绕。
陈京在粮油铺买了袋新米,背着新米穿行在人流里,粗布麻衣很快被汗水浸透,贴着脊背微微发烫。
肉摊前挂着的肥膘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屠户挥刀时溅起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,转瞬被来往的鞋底碾成暗红。
要两斤五花!陈京将铜钱拍在油腻的案板上,屠户利落地切下带皮的肉块,
用油纸仔细包裹,还多塞了两根排骨:给小娘子炖汤补身子!
豆腐摊飘来醇厚的豆香,白发老汉正揭开压豆腐的木板,乳白的豆浆顺着木槽缓缓流淌。
见陈京背着沉甸甸的米袋,老汉颤巍巍递来一方老豆腐,皱纹里满是笑意:
后生仔,这是卤水点的,给老人家炖白菜,香!
陈京推辞不过,只好将豆腐小心塞进布包,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豆香。
药铺柜台后的药柜上,上百个小抽屉整齐排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