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孽啊...老妇人突然用围裙捂住脸,哭得肩膀直抽,我哪担得起这样的福气...
林渔慌了神,连忙搂住老人佝偻的背,陈京也凑过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糖豆似乎察觉到异样,呜呜叫着把脑袋搁在老人膝头,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。
阿婆,您留下我们养伤吃住林渔把脸贴在老人粗糙的手背上,这些都是您该得的。
陈京从陶罐里捞出一块带筋的蹄髈,仔细剔去骨头,又淋上两勺浓稠的汤汁:
往后我们天天给您炖肉,把这些年亏的都补回来。
老妇人抽噎着摇头,却乖乖张嘴吃下递来的肉块。
软糯的蹄筋在齿间弹开,浓郁的肉香混着陈京特意加的红枣甜味,
让她想起儿子小时候生病,自己咬牙买了块肉炖汤的光景。
那时的肉少得可怜,儿子却硬要把碗里的肉块都夹给她。
如今眼前这两个孩子,待她竟比亲生儿女还亲。
好吃吗?林渔歪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老妇人摸着她发间沾着的艾草碎屑,笑着点点头,泪水却又扑簌簌地掉下来。
她舀起一勺混着肉汁的白粥,慢慢送进嘴里,
米粒吸饱了汤汁的鲜香,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想起许多年前,在娘家做闺女时吃过的喜宴。
陈京往老人碗里添了块炖得透亮的萝卜,吸满肉汁的萝卜块咬下去汁水四溢:萝卜比肉还香呢。
老妇人终于破涕为笑,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合不拢。
糖豆蹲在一旁急得直转圈,陈京挑了块带肉的骨头,用清水冲洗干净才递给它。
暮色渐浓时,陶罐里的蹄髈见了底,连汤汁都被老妇人泡着米饭吃得一干二净。
她靠在新糊好的墙边,拍着微微发撑的肚子直念叨,可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林渔收拾碗筷时,发现老人偷偷把剩下的几块萝卜藏进陶碗,要留着明早配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