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如今的院子里,多了糖豆的欢吠,多了此起彼伏的笑声,更添了几分家的温暖。
暮色给新扎的竹篱笆镀上一层暖黄,林渔蹲在篱笆下将野花种子埋进松软的泥土,
细碎的金粉似的花瓣从指缝间漏下。
陈京用竹篾编织的鸡笼已经成型,几只芦花鸡好奇地啄着笼边,
糖豆趴在一旁摇尾巴,尾巴尖扫过老妇人沾满泥点的布鞋。
老妇人倚着门框,粗糙的掌心摩挲着竹篱笆新削的切面。
竹青的清香混着灶间飘来的炊烟,在晚风里酿成温柔的滋味。
她望着林渔发间沾着的草屑,看陈京弯腰调试鸡笼门闩时后颈露出的旧疤,恍惚间仿佛回到三十年前——
那时儿子也是这般年纪,总在夕阳里帮她修补漏风的窗棂,稚嫩的手掌被竹篾划出血痕还笑着说不疼。
阿婆,过来尝尝新蒸的米糕!林渔脆生生的喊声打断了回忆。
老妇人挪动着肿胀的脚踝走过去,看见陶碗里堆叠着雪白的米糕,边缘还撒着她前日晒的桂花。
陈京递来木勺,瓷碗外壁的温度透过掌心,烫得她眼眶发酸。
夜里油灯将熄时,老妇人听见东屋传来细碎的交谈声。
林渔压低声音问:真要走了吗?
陈京的回答混着布料摩擦声:公主的金牌还在我身上,迟早要......话语被山风卷走,
老妇人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蓝花布被单。
那是儿子成亲时置办的,边角磨得发毛,却一直舍不得用,如今却铺在她的床上。
接下来的日子,老妇人偷偷将晒干的草药塞进他们的行囊。
林渔教她辨认野菜时,她故意装听不懂,只为多看几眼小姑娘着急比划的模样;
陈京修缮屋顶时,她坚持要递瓦片,颤巍巍的手却总被陈京按回板凳上。
有时糖豆扑到她膝头,她会把脸埋进毛茸茸的颈间,贪婪地嗅着这份带着烟火气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