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槐下埋。”
陈京捏着那张纸,指腹把“埋”字的最后一笔蹭得发毛。
巷子里的风卷着尘土扑过来,吹得他后颈的汗毛直竖——老槐树,
槐下埋,再想起那青衫男子靴底的红泥、帕子上的血腥味,一个念头像冰锥扎进心里。
他把纸团塞进嘴里嚼烂,混着唾沫咽下去,喉间涩得发苦。
刚直起身,就见巷口的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青衫男子的身影斜斜地投在墙上,像块浸了墨的布。
“找什么呢?”男子的声音裹着笑,却没半点暖意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银簪,簪头的点翠在阴影里泛着冷光,“掉东西了?”
陈京的心沉到了底,面上却装傻:“没、没有,刚捡了个莲蓬。”
他把莲蓬举了举,壳上的小孔对着男子,“老人家掉的,想着追上去还她。”
青衫男子的目光在莲蓬上转了圈,突然抬脚往巷里走。
他每走一步,靴底的红泥就在青石板上留下个浅印,像串无声的警告。“这巷子深,容易藏东西。”
他停在陈京面前,比陈京高出半个头,阴影恰好罩住他,“比如……不该有的念想。”
陈京攥紧了藏帕子的那只手,指节发白。
他闻到男子身上有股淡淡的艾草味,和帕子上的草药气一模一样。
“听说你们要找牵线坊的亲戚?”男子突然笑了,伸手拍了拍陈京的肩,力道重得像要捏碎骨头,
“我刚想起,后巷的老槐树底下,前几日是新翻了土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“说不定,能挖出点‘亲戚’的东西。”
这话像毒蛇吐信,舔得人头皮发麻。
陈京猛地抬头,看见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,突然明白——他们被盯上了。
“多谢公子告知。”陈京垂下眼,掩住眸中的惊涛骇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