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周鹤年为什么要抓她

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惊起几只觅食的野鼠。

快到界碑时,她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
林渔立刻缩到一棵枯树后,握紧了短刀——却见那道身影一瘸一拐地靠近,月光照在他染血的衣襟上,是陈京!

“陈京!”她下意识想喊,却只发出一阵气音,慌忙冲出去,指尖在他身上急促地比划,

“你没事吧?他们呢?”

陈京的左臂无力地垂着,袖子被血浸透,看见她时,紧绷的脸突然松了,咧嘴一笑,露出沾着血沫的牙:

“跑掉了。”他打手语的动作很慢,指尖抖得厉害,“就知道你会等我。”

林渔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掉在他染血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糖豆从她身后跑出来,围着陈京欢快地转圈,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。

陈京抬手想摸她的头,却在半路疼得抽回手,倒吸一口凉气。

林渔急忙扶住他,往土地庙的方向拽,指尖在他胳膊上比划:“快处理伤口!”

两人一狗的身影渐渐隐入乱葬岗的黑暗里,只留下界碑旁那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
远处的青崖镇早已熄了灯火,只有这片死寂的坟地,还藏着两个挣扎求生的灵魂,和一只忠心耿耿的黄狗。

夜已深,周府书房的烛火被穿窗的晚风搅得明明灭灭,映得梁上悬着的鎏金灯盏晃出细碎的光影。

案几上的青铜香炉早熄了火,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沉水香,

混着周鹤年身上玄色锦袍沾染的夜露寒气,在空气里凝出几分滞重。

周鹤年将茶盏重重掼在案上,碧螺春的茶叶沫溅了满桌,

滚烫的茶水顺着紫檀木桌面蜿蜒流下,在雕花的桌沿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
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着头,后颈的冷汗浸湿了衣领,连声音都在发颤。

他不敢抬头看主上的脸色,只瞥见地上铺着的波斯地毯,暗纹里仿佛爬满了无声的寒意:

“属下无能,那丫头跑进了乱葬岗,弟兄们不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