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京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,那光比晨光更盛,比星火更烈,
像是在绝境里燃起的火炬,带着股非要烧出条路来的狠劲。
他忽然笑了,语气里带着释然:
“那我们就得先找个地方落脚,养好伤,再从长计议。”
林渔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山神庙外蜿蜒的山路。
路的尽头是未知的远方,或许藏着更多的危险,或许有能照亮黑暗的光。
但她不怕了,因为身边有了同行的人,手里有了明确的方向,
心里那点反抗命运的火苗,正被风一吹,燃成了熊熊的火焰。
糖豆忽然站起身,冲着庙门外吠了两声,尾巴摇得欢快。
林渔和陈京同时转头看去,晨光里,一只彩色的蝴蝶正从远处飞来,
落在庙门前的野花上,翅膀扇动间,带起了新一天的希望。
山神庙外的蝴蝶没停多久,就被一阵风卷着往林海深处飞去。
糖豆追着蝴蝶跑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看林渔,尾巴在地上扫出浅浅的印子。
“先往南走。”陈京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,
“青崖镇肯定还有他们的人,我认识镇上的老药农,我们避着他们能暂时借个地方。”
林渔扶着槐树站起来,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微疼,却没吭声。
她弯腰抱起糖豆,这才发现狗前腿的包扎布渗了点血,想来是方才在乱葬岗跑得太急,伤口又裂了些。
陈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狗腿,眉头微蹙:“我背包里还有些金疮药,到溪边再重新处理下。”
他说着往供桌后走了两步,从堆叠的破布堆里拖出个灰扑扑的包袱,
解开来看,里面除了药瓶,还有半块干硬的麦饼和个水囊。
“先垫垫肚子。”他递过麦饼,自己拧开水囊喝了口,喉结滚动间,脖颈处露出道浅浅的疤,像是被鞭子抽过的痕迹。
林渔咬着麦饼没说话,心里却把这处新发现的疤记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