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身上的印记太多,旧疤叠着新伤,倒像是把半辈子的风霜都刻在了身上。
两人沿着山路往南走,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南走,清晨的日光斜斜地泼洒下来,
把两人的影子在崎岖的地面上拉得老长,像两道沉默的随行印记。
陈京走在前面开路,高大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,
他不时抬手拨开挡路的枝桠,腰间的刀鞘随着脚步起伏,
时不时撞在路边的岩石上,发出“咚、咚”的沉闷声响,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
林渔跟在后面,隔着两步的距离,目光落在陈京宽厚的背影上,
指尖却总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胳膊上缠着的布条——
那布条是陈京给她换药时留下的,上面还沾着他指尖蹭上的药汁,此刻凑近了闻,
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苦草木气,混杂着山间潮湿的泥土味,竟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林渔望着前方的背影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搅着,乱糟糟的。
她忍不住想,这一路从穿越来到现在,跌跌撞撞走了这么久,
若不是有陈京在,恐怕自己早就死了好几百回了——
那些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、暗处射来的冷箭、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追杀,哪一次不是他挡在前面?
可转念又想起,自己一路走来没有没遇到陈京也独自生活了下来,
这么看来,终究不能全指望别人,自己的命还是得攥在自己手里才稳妥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低头看着脚下凹凸不平的路,心里头一阵发闷。
穿到这个陌生的时空,每天都像走在刀尖上,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。
从前在现代时,谁能想到有一天,“稳定的生活”这四个字会变成遥不可及的奢望?
能有个不漏风的屋子、一顿热乎的饭菜,竟成了此刻最迫切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