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渔缩回手往身后藏,含糊道:“没事,被刺划了下。”
陈京却不依,挣扎着要去看,林渔只好摊开手给他瞧。
他看着那些细密的伤口,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——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金疮药,刚才一直攥在手里忘了用。
他倒出些药膏,小心地抹在她掌心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:“这药管用,别碰水。”
林渔愣了愣,看着他苍白却认真的脸,忽然想起早上撒在地上的野菌。
她从陈京怀里摸出那个桐叶包,打开来,野菌虽被血浸了,却还看得出新鲜时的模样:
“等你好了,我给你炖汤。”
陈京笑了笑,刚要说话,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——像是有人在拨弄藤蔓。
四人瞬间噤声,陈京一把将林渔拉到身后,张老伯握紧了草木灰罐,刘瞎子也竖起耳朵听着动静。
藤蔓被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一道黑影闪了进来,手里还举着柄刀。
林渔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往张老伯身后缩了缩,
却见那黑影借着跳动的火光转过身——竟是个眉眼俊朗的少年,
约莫十五六岁,一身青布短打沾着草屑,握刀的手青筋微露,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少年扫过火堆边的四人,目光在陈京渗血的裤脚和刘瞎子的竹杖上顿了顿,眉头一蹙,扬声质问:
“你们是谁?怎么会在这儿?”声音里带着未脱的稚气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戒备。
陈京见他眼中敌意明显,生怕起了冲突,挣扎着就要站起来,却被腿上的伤口牵扯得闷哼一声。
林渔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,他摆摆手示意没事,反手摸向腰间,解下块黄铜腰牌递过去:
“小兄弟莫慌,我乃青州知府衙役陈京,这是我的腰牌。”
腰牌上刻着“青州府衙”四个字,还坠着枚小小的铜铃,晃了晃发出轻响。
少年狐疑地接过腰牌,借着火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抬眼打量陈京,语气稍缓却仍带防备:
“知府衙役?怎么会跑到这荒山野岭,还伤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