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刘瞎子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竹杖在地上敲了敲:
“陈小子,你今早跟我说,不是县衙的捕头吗?怎么这会儿又成了知府衙役?”
他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人都静了静。
陈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很快稳住神,对刘瞎子低声道:“刘叔,此事说来话长,回头再跟您细说。”
又转向少年,“实不相瞒,我们正被一伙歹人追杀,迫不得已才躲进这山洞。小兄弟看着面生,是这附近的住户?”
少年把腰牌还给他,刀虽没再举起,却仍握在手里: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你们被谁追?是不是一群穿黑衣、领头的左脸带疤的人?”
张老伯闻言凑过来:“正是!小兄弟见过他们?”
少年眼神一凛,往洞口瞥了眼,压低声音:
“何止见过。他们前几日就在山下晃悠,问东问西的,看着就不是好东西。我本是来山里采些草药,听见这边有动静,还以为是他们的人,才……”
他说着,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刀,算是解释了刚才的架势。
林渔见气氛缓和,悄悄从张老伯身后探出头,看那少年腰间挂着个小竹篓,
里面果然装着些不知名的野草,忽然想起陈京的伤口,扯了扯陈京的衣角,又指了指少年的竹篓。
陈京会意,对少年道:“小兄弟若是方便,能不能借些草药?我这伤口……”
少年看了眼他裤脚的血渍,没说话,直接从竹篓里掏出把嚼碎的草药,递过来:
“这是止血的,敷上能顶一阵子。”又补充了句,“我叫阿风,就住在山外的镇子上。”
陈京接过草药,道了声谢,刚要让林渔帮忙敷上,洞外忽然传来几声鸟雀惊飞的响动。
阿风脸色一变,猛地吹灭了火堆:“有人来了!”
火堆骤然熄灭,石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瀑布的水光透过藤蔓缝隙,在地上投下几缕晃动的白影。
“别出声。”陈京压低声音,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林渔的手腕,将她拉到石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