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难免惹眼

“走。”刘瞎子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跟紧点。”

他拄着拐杖率先迈步,脚步竟比来时稳了不少,铁铸的杖头敲在地上,

发出笃笃的响,像是在给身后的人定着调子。

林渔被张老伯拽着跟上,眼角的余光瞥见西边灌木丛里,有片深色的衣角正快速缩回阴影里,快得像从未出现过。

离驿站越近,那点血腥气就越淡,反倒飘来些马厩的干草味。

陈京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:

“租了一匹马和一辆马车,刘爷和张老伯年纪大,正好坐马车。

阿风熟路,林渔协助在旁边,就辛苦你们驾驭马车,我骑马跟在旁边。”

他说话时目光扫过马车的木轮,轮毂上沾着的湿泥还没干透,在暮色里泛着深褐。

林渔注意到车辕内侧刻着个模糊的“驿”字,边角被磨得发亮,想来是驿站常用的旧物。

阿风已经伸手去扶车帘,手指触到粗布时顿了顿——

帘布边缘沾着些细碎的草屑,和陈京耳后那片青绿枯叶同属一种草木。

“上车吧。”陈京抬手拍了拍车辕,木头上的积灰被震得飘起来,混在干草味里钻进鼻腔。

刘瞎子被张老伯扶着弯腰进车时,拐杖的铁头在车板上磕出轻响,

他忽然回头,空洞的眼窝对着陈京,哑声道:“车轴上了新油?”

陈京的指尖在马鞍上摩挲着:“驿站刚检修过的,放心。”

林渔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车辕连接处的木楔有些松动,

颠簸时发出吱呀的响,倒像是在应和刘瞎子那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
阿风踩上车夫座时,靴底蹭过一块凸起的木刺,他低头看了眼,忽然对林渔道:

“这马车的辙印,像是往西边林子拐过。”

陈京翻身上马的动作顿了顿,马鞭在手里绕了个圈:“别磨蹭,天黑前得赶出这片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