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停稳,张老伯已经掀帘跳下来,脚步踉跄地往木屋跑:“我去敲门!”
陈京突然伸手拉住他:“等等。”他翻身下马,走到木屋窗下,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小孔,“里面没人。”
林渔跟着下车,才发现木屋的门虚掩着,门轴上积着层薄灰,像是有些日子没人住了。
阿风拔刀踹开门,一股霉味混着烟火气涌出来,屋里的土灶上还架着口铁锅,锅底结着层黑垢,旁边散落着半捆干柴。
“像是临时走的。”阿风用刀挑了挑灶膛里的灰,“还有火星子。”
刘瞎子被扶进来时,突然朝着墙角的柴堆偏了偏头。
林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柴堆后露出半截褪色的布幡,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医”字——原是个游方郎中住过的地方。
“这里有药箱!”张老伯在桌下拖出个木盒,打开时呛出些药味,“有治心口疼的药!”
陈京接过药箱翻了翻,忽然捏出包用油纸裹着的药粉,指尖捻了点凑到鼻尖:“这是……蒙汗药。”
张老伯的手猛地一抖,药箱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瓶瓶罐罐滚了一地。
刘瞎子突然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比先前更急,咳到最后竟呕出口黑血,溅在地上像朵绽开的墨花。
“刘爷!”林渔惊呼着上前,却被陈京拽开。
“别碰他。”陈京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不是心口疼的症候。”
他弯腰看着那口黑血,忽然用刀鞘拨开旁边的药瓶,“这屋里的药,有一半是毒草。”
阿风突然指向柴堆:“陈大哥,那里有血迹!”
林渔望去,柴草缝隙里果然渗着暗红,像有人被拖进去过。
而刘瞎子呕出的黑血旁,不知何时多了片撕碎的衣角,
布料粗糙,正是方才在西边林子灌木丛里瞥见的那种深色。
“有人在这儿设了局。”陈京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刀尖指向门外,“那灯火是故意引我们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