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再停留,拄着树枝加快脚步,专挑着开阔些的地方走。
腐叶被踩得发出“噗嗤”声,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兽吼,不知是狼还是别的什么,林渔心里一紧,赶紧往更密的树丛里钻,嘴里碎碎念:
“看不见我看不见我……我这小身板,塞牙缝都不够,别来凑热闹……”
晌午的太阳高悬在山林上空,像是被定格住了,一动不动地炙烤着大地。
日光毫无遮拦地穿过枝叶缝隙,在地面投射下斑驳光影,晃得林渔眼睛生疼。
空气里弥漫着松脂被烤化的黏腻气息,混合着腐叶散发的酸腐味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这鬼天气,比周鹤年那老匹夫的心眼还毒。”
林渔嘟囔着,抬手用满是泥污的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那袖子一蹭,脸上便又添了几道黑印。
她脚下一滑,差点又摔进泥坑,稳住身形后,忍不住抱怨,
“这天热得,石头都能煎鸡蛋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场雨,给我降降暑,再这么走下去,我都快被晒成干咸鱼了。”
林渔望着四周望不到尽头的树林,粗壮的树干像沉默的卫士,将她困在这闷热的牢笼里。
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丛枝叶蔫垂的野花上,那些花儿被太阳晒得没了精神,
花瓣无力地耷拉着,像极了此刻疲惫不堪的自己。
“瞧瞧这花儿,和我一样可怜,都快被晒得魂飞魄散了。”她撇撇嘴,
“刘瞎子也真是的,给我指的这什么路,还说后山好走,这简直是要把我折磨死。”
她踢开脚边一颗碍事的小石子,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,惊起几只小飞虫,围着她嗡嗡乱飞。
“连你们也来欺负我!”林渔烦躁地挥挥手,试图赶走这些恼人的家伙,
“这鬼地方,虫子比人还多,再这么下去,我都快被它们当成免费大餐了。”
又艰难地向前走了一段,林渔瞧见前方有棵大树,树干粗壮,枝叶繁茂,投下一片难得的阴凉。
她眼睛一亮,加快脚步奔过去,一屁股坐在树下,靠着树干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