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算能歇会儿了,再晒下去,我真要被晒化了。”
她仰起头,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向天空,那一小片湛蓝被阳光晃得发白,
“老天爷啊,你就可怜可怜我,下点雨吧,哪怕就几滴也好啊。”
休息片刻后,林渔站起身,准备继续赶路。
她望着错综复杂的林间小路,一时有些迷茫:
“这到底该走哪条啊?这山林跟迷宫似的,我都快转晕了。顾云锦和周鹤年的人要是这会儿追上来,
我都没处躲,只能乖乖束手就擒。不行,我得赶紧找到出路,可别真把自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一边碎碎念,她一边辨别着风向,朝着自认为正确的方向走去,
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,仿佛在应和她满心的无奈与吐槽 。
走了没半盏茶的功夫,林渔忽然听见前头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,像是有溪流撞在岩石上。
她眼睛一亮,脚步也轻快了些:“总算有水流声了,跟着水走总不至于错得太离谱。”
拨开一丛密匝匝的灌木,果然见着条丈来宽的山溪。
溪水倒不算深,清澈得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,阳光照在水面上,碎金似的光点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渔几步奔到溪边,也顾不上脏净,掬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泼——
冰凉的溪水顺着脖颈往下淌,瞬间驱散了大半暑气,连心里的烦躁都淡了些。
“早该想到往有水的地方走。”她抹了把脸,看着水里自己狼狈的倒影,忍不住又开始念叨,
“瞧瞧这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跟抹了锅底灰似的,要是被陈大哥瞧见,准得说我又野得没边了。”
正说着,忽然瞥见溪水里漂过片眼熟的枯叶——
那叶子边缘有个月牙形的缺口,前几日她和陈京在山泉边歇脚时,她还捡过一片一模一样的。
林渔心里一动,顺着溪流往下游望去,只见溪水拐过一道弯,隐进一片茂密的竹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