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蛇的信子又吐了吐,猩红的舌尖在暮色里划出残影。
林渔的视线开始发花,白天落水后浸透的衣袍还没干透,
此刻被山风一吹,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,偏偏额头又像被火烤似的发烫。
她死死盯着蛇头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,只有“不能动”三个字在反复回响。
忽然,那乌梢蛇猛地摆了摆尾巴,像是要发起攻击。
林渔的心脏骤然停跳,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,耳边的寂静变成了尖锐的嗡鸣。
她想尖叫,喉咙却像被堵住,身子一软,眼前一黑,直直栽倒在落叶堆里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渔在一阵剧烈的寒颤中惊醒。
天色已完全黑透,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墨蓝的天上,勉强照亮四周的树影。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浑身无力,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,喉咙干得快要冒烟。
“冷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呢喃,牙齿打着颤,上下牙磕出“咯咯”的响。
可身上明明烫得惊人,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白天落水时灌进肺里的寒气,此刻全化作了滚烫的热浪,在四肢百骸里翻涌。
她想爬去找点枯枝生火,手刚撑地,就一阵天旋地转,又重重摔回地上。
脸颊贴在冰凉的落叶上,稍微缓解了些灼痛感,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