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鹤年嗤笑:“顾公子管得倒宽,我找我的人,与你何干?”
陈京没理会两人的唇枪舌剑,目光扫过三方人马,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: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林渔,谁要是想在这里动歪心思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身后的衙役们举起水火棍,官差的气势压得周鹤年的家丁往后缩了缩。
“找到人?”周鹤年突然提高声音,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,“谁先找到,人就归谁!”说着一挥手,“给我搜!”
他的家丁刚要动,顾云锦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,拔刀出鞘,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:
“谁敢动?”
“怎么?想动手?”周鹤年的人也抽出短刀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雨幕里,三方的火把都举得更高了,照亮了彼此紧绷的脸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陈京的声音在雨幕里炸响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猛地指向周鹤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
“若不是你派的人如附骨之疽般追着我们砍杀,我们何至于慌不择路跑到这鬼地方来?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头,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射向顾云锦:
“还有你!林渔本就虚弱不堪,你却趁她无力反抗时要强带她走,不是你步步紧逼,她怎会吓得一头扎进这深不见底的密林里?”
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淌,脸色比这风雨夜还要阴沉,
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火把上,溅起细碎的火星,又被风卷着打在人脸上,像针扎似的疼。
泥泞的地面陷着深浅不一的脚印,混着雨水汇成蜿蜒的小水流,在三方人马脚边打着转。
远处密林里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,被风声雨声揉碎了,却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周鹤年冷笑一声,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,指腹碾过粗糙的刀柄,心里暗骂陈京这伙人不知好歹。
林渔身上有着他想要的东西,被她一个黄毛丫头揣着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若不是这雨下得碍事,他早该把人带回去了,哪容得陈京在这里指手画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