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珠顺着他的眉骨滚落,眼神里满是戾气,只觉得眼前这僵局纯粹是自找的。
顾云锦却往前一步,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,多了几分冷硬。
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,心里暗自焦急。
林渔的伤耽误不得,陈京他们一群大男人懂什么照料?
让手下来请她,不过是想先找个地方给她处理伤口,偏偏被当成恶人。
他瞥了眼周鹤年,这人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,真让他把林渔带走,怕是才要出事。
“趁人之危?”顾云锦的声音裹着雨丝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,
“林渔本就有伤在身,留在你们身边不过是等死,我带她走是给她一条活路,倒是你们,把她卷进这趟浑水里,有什么资格指责旁人?”
“活路?”陈京猛地提高了声音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,打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他心里像堵着团火,被雨水浇得又闷又烫。
林渔是他们拼死从周鹤年手里护下来的,这丫头性子倔,
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,顾云锦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替她做主?
方才那拉扯间,他分明看见林渔眼里的惊惧,这哪里是救人,分明是逼命!
“她自己不愿走,你强行动手,这也叫活路?”
陈京的声音发颤,一半是气,一半是怕,
“若不是你逼得紧,她怎会慌不择路冲进这鬼地方,现在人不见了,你们谁担得起责任?”
话音刚落,一阵狂风卷着雨势扫过,火把的火苗剧烈摇晃,
像濒死挣扎的烛火,将几人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,忽明忽暗,像极了此刻纠缠不清的局面。
周鹤年的手下有人按捺不住,往前挪了半步,靴底碾过泥水发出“咕叽”一声响。
他心里早憋着股劲,觉得当家的跟这群人废话太多,不如直接动手来得痛快。
陈京这边的人立刻握紧了武器,金属碰撞发出“哐当”轻响。
其中一个后生捏着刀柄的手沁出冷汗,他偷偷往密林的方向瞟了眼,心里直打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