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是只野兔

可那地牢里的林渔,真能安分等着吗?

他又想起那丫头眼里的倔强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,隐隐发疼。

这趟浑水,终究是把所有人都卷得太深了。

风雨还在继续,密林深处的呼喊声渐渐远了,

只剩下火把噼啪的燃烧声和脚下黏腻的脚步声,

在这无边的黑暗里,一步步往前挪着,像是走向一个未知的深渊。

破庙的屋顶漏着雨,豆大的雨珠砸在残损的供桌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

混着火堆里噼啪作响的火星,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墙角堆着半塌的草垛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,风从破门框里灌进来,

卷得火堆的火苗歪歪扭扭,将张老伯和刘瞎子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
张老伯正佝偻着背搓着膝盖,浑浊的眼睛半眯着,每动一下,关节里就发出“咯吱”的闷响,像生了锈的合页。

他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,喉间滚出压抑的痛哼:“这鬼天气……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碴子……”

刘瞎子坐在火堆对面,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,右腿不自然地蜷着,

每逢风大些,就忍不住往火堆边凑半寸,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哎哟……早知道下雨前就该把那贴膏药换上……”

阿风蹲在门边,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火把的光从密林深处透进来,明明灭灭的,像悬在半空的鬼火。

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——陈京哥带人搜东边,顾云锦往西边去了,

周鹤年那群人更是把林子外围翻了个底朝天,怎么就找不到林渔?

这山林他从小跑熟了,哪有深沟哪有陡坡都门儿清。

说是密林,其实树虽密,却没什么藏人的石缝洞窟,更别提什么吃人的野兽——

顶多有几只山兔野鸡,见了人早就跑得没影了。

林渔腿上有伤,跑不远,就算钻进最深的林子,也该被火把照到了才对。
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