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像火星子似的窜进脑海,瞬间燎原。
阿风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身后的木柱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看向火堆旁的两位老人,张老伯正用粗糙的手掌往膝盖上哈气,
刘瞎子则在揉着脚踝,两人脸上都皱着痛苦的褶子。
“张老伯,刘大爷,我出去一趟。”
阿风的声音有些发紧,抓起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就往门外走。
“阿风?这雨这么大,你去哪儿?”张老伯抬头喊了一声,咳嗽了两声,“林丫头要是回来了,看不见你……”
“我去去就回!”阿风的声音已经飘远了,人早已扎进雨幕里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粗布短褂,贴在背上凉得刺骨。
他却浑然不觉,脚下像生了风,沿着泥泞的小路往乱葬岗的方向狂奔。
方才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越转越清晰——周鹤年那人阴得很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他早就把林渔藏起来了?
乱葬岗那片坟地,那座关押众多少女的地牢,墙缝里钻出的野草比人还高,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平时连猎户都绕着走。
可周鹤年的人既然能找到山坳里的林渔,没道理搜不到这林子……
除非,他们根本没真心找,只是做样子给陈京哥看!
阿风越想心越沉,脚下的泥路越来越滑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他扶着湿滑的树干喘了口气,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。
远处传来几声鸦鸣,在风雨里听着格外凄厉,像是在应和他心里的不安。
地牢里又黑又冷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传闻……阿风咬紧牙关,抹了把脸,继续往前跑。
泥水溅满了裤腿,沉甸甸的,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,再快点,一定要在周鹤年的人动手前赶到!
风更急了,雨更大了,仿佛要将这山间的一切都吞没。
阿风的身影在雨幕里越来越小,像一粒被狂风裹挟的石子,朝着那片令人胆寒的乱葬岗,义无反顾地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