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渔的心猛地提了起来——这脚步声又杂又乱,不像是周鹤年的人,倒像是……来了不少人。
她看向那两个汉子骤然发白的脸,一个念头陡然清晰:他们根本不是奉命令转移她,至少,不是现在。
雨还在往地牢里灌,带着股阴森的寒意。林渔握紧碎瓷片,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,目光死死盯着牢门——
不管来的是谁,这场突如其来的转移,定藏着比地牢更深的阴谋。
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混着泥水被踩得“咕叽”作响。
两个黑衣汉子脸色骤变,刚想拽着林渔往地牢深处的暗道退,就见火把的光已经刺破雨幕,照亮了入口处的阴影。
“你们在这儿磨蹭什么?”
周鹤年的心腹李三举着火把站在台阶下,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汉子,个个手按刀柄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扫过牢门口的两人,又瞥见石牢里的林渔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,“爷不是让你们赶紧转移吗?还愣着做什么?”
打头的汉子额头直冒冷汗,强笑道:“三……三哥,这姑娘不配合,我们正劝着呢。”
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,想挡住李三看向林渔的视线。
李三却没动,火把往前递了递,光落在林渔紧握碎瓷片的手上,又扫过那汉子被划破的手腕,眼底瞬间浮起冷意:
“劝?我看你们是想趁机耍花样吧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靴底碾过积水发出“哗啦”声,
“爷特意吩咐要好好‘请’姑娘走,你们倒好,不仅让姑娘受了伤,还敢在这儿拖延时间——是不是觉得地牢偏僻,就没人知道你们的小动作?”
另一个汉子慌忙摆手:“三哥误会了!我们绝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李三冷笑一声,突然抬手,短刀“噌”地出鞘,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,
“爷早就防着你们这群手脚不干净的东西,知道你们私下里跟顾家有往来,想把人偷偷送过去换赏钱,当我不知道?”
这话像惊雷炸在石牢里,林渔猛地抬头,看向那两个汉子——
难怪他们方才神色慌张,原来是想借着转移的名义,
把她交给顾云锦?可顾云锦又为何要通过周鹤年的手下动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