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渔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嘴里的麦饼差点咽不下去。她连忙点头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男人起身,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,手按在门闩上,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松明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原本平稳的呼吸,此刻竟也带了几分急促。
门外的人没再叩门,只有风穿过竹林的呜咽,像有人在暗处低低地哭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男人似乎确定外面没了动静,才缓缓松开手。
他转身看向林渔,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半块麦饼,忽然低声道:“今晚……怕是睡不成了。”
林渔手里的麦饼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她甚至没顾上捡,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连他都露出这般凝重,外面的东西绝非善类。
夜风不知何时变得狂躁,卷着竹林的叶子“哗啦啦”拍打窗棂,像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。
屋角的蛛网被风扯得摇摇欲坠,粘在上面的飞蛾挣扎着,翅尖扫过木柱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男人已吹灭了松明,屋里瞬间沉入更深的黑暗,
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,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斜的银线,像被撕碎的布条。
他几步跨到墙角,掀开堆在那里的干草,露出个半人高的地窖口。
木头盖子上积着层薄灰,挂着的铜锁锈得发绿,
凑近了能闻到铁锈混着潮湿泥土的腥气,像是从陈年旧梦里翻出来的物件。
“进去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尾音被窗外的风声卷得有些发飘。
林渔缩了缩脚,地窖里散出的霉味直冲鼻腔,混着腐烂的落叶气息,像埋了许久的旧物。
可她瞥见男人按在腰间短刀上的手在微微用力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终究没敢迟疑,猫着腰钻进了狭窄的入口。
刚站稳,头顶的盖子就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紧接着是锁舌扣上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