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你的身份

黑暗彻底成了实质,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凉意,仿佛被泥土裹住了四肢。

窖壁渗着水珠,顺着青砖蜿蜒流下,在脚下积成小小的水洼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她死死贴着冰冷的窖壁,耳朵贴在木头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起初只有男人的脚步声在屋里轻移,像在布置什么,靴底碾过地上的麦饼碎屑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后来便归于死寂,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与地窖深处不知名虫豸的爬动声交织在一起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,尖锐得像划破布料的剪刀,刺破了竹林的呜咽。

几乎是同时,屋门被猛地撞开,木板碎裂的声响在寂静里炸开,带着木屑飞溅的脆响。

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,踩在地上的血水里(后来林渔才知道那是男人提前泼的水,为了听声辨位),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黏腻响动。

还有人用粗哑的嗓子喊着什么,词句含混不清,却带着十足的戾气,像野兽在黑暗里咆哮。

林渔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地窖里的霉味似乎都变成了刀刃的寒气。

她听见男人在外面说了句什么,声音隔着木头传进来,模糊得像被水泡过,随后便是兵器相撞的脆响,

叮叮当当,混着闷哼与痛呼,在夜里搅成一团。

风从破窗灌进来,卷着血腥味涌进地窖的缝隙,浓得化不开,呛得她喉咙发紧。

有滚烫的液体溅在木盖上,顺着缝隙渗下来,滴在林渔的手背上。

她打了个寒颤,借着那点黏腻的触感,几乎能猜到上面正上演着怎样的厮杀——

月光定是被染成了红色,竹影在血泊里扭曲摇晃,像无数只挣扎的手。

厮杀声没持续太久,很快就弱了下去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,和有人拖拽重物的摩擦声,尸体在地上划过,带起布料与泥土的涩响。

林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攥着衣角的手已经湿透——是他赢了,还是……

就在这时,头顶的铜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