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尚书府的赵婉儿都来了,手里捏着帕子,时不时踮脚想看清正厅的方向。
正厅内,苏念跟着老夫人入座时,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树影晃了晃,心里微微一紧,却被秦霜悄悄握了握手,用眼神示意她安心。
紫檀木长桌上,青瓷碗碟里的菜肴冒着热气,中间那道松鼠鳜鱼,
是秦霜特意按苏阮从前的喜好做的,酸甜的香气漫开来,冲淡了空气中的几分紧张。
“这就是念儿吧?”坐在主位旁的张老夫人率先开口,拉过苏念的手细细打量,
“眉眼跟阿阮年轻时一模一样,当年阿阮在宫宴上弹琵琶,满殿的人都看呆了呢。”
这话刚落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暗卫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刀,却见是个探头探脑的小厮,被侯府侍卫轻声呵斥几句,便灰溜溜地走了。
苏念捏着衣角,小声应着张老夫人的话,心里却忍不住想着:
外面还有多少人在看?宫里派来的人,又在记录什么?
秦霜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夹了块软糕放进她碗里:
“这糕是厨房新做的,放了蜂蜜,你尝尝。”
说着,她提高了些声音,“今日家宴都是自家人,咱们只说家常,不管外面的事。”
席间,李伯父提起苏阮当年的才学,笑着问:
“念儿会不会弹琴?阿阮当年有把‘流泉’琴,如今还在吗?”
苏念刚想摇头,老夫人就笑着解围:“念儿刚回来,还没来得及学,往后让瑶儿陪着她,慢慢学就是。”
这话落在窗外暗卫耳里,他们默默记下“未学琴”三字,指尖在绢帛上轻轻划动。
忽然,管家匆匆进来禀报,说内务府的太监到了,要送赏赐。秦霜心里一凛,却还是笑着道:“请进来吧。”
太监捧着锦盒走进正厅,目光飞快扫过苏念,又迅速低下头,恭敬地说:
“陛下听说侯府办家宴,特赏玉饰一套,给府里女眷添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