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在暗处看着,见太监没有多言,只放下锦盒就走,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宴席过半,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原来是几个百姓想借着送菜的由头靠近侯府,被侍卫拦了下来。
赵婉儿在墙外听得真切,心里又急又好奇,拉着丫鬟的手问:
“里面怎么样了?那位苏念姑娘说话声音好听吗?”丫鬟摇摇头,只说隐约听到笑声,别的什么都听不清。
正厅内,苏念已渐渐放松下来。王老夫人把一枚暖玉坠塞到她手里:
“这玉能安神,你戴着。往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,就跟我们说,咱们虽比不上宫里,却也能给你撑场子。”
苏念接过玉坠,指尖触到温热的玉面,忽然觉得,不管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身边这些人的暖意,才是最真切的。
宴席散时,暗卫默默收起记录的绢帛,悄无声息地退走,准备回宫复命。
而侯府外,赵婉儿和其他看热闹的人还没走,仍在议论着刚才内务府送赏赐的事,猜测宫里对苏念的态度。
苏念站在门口送别长辈,看着夕阳下渐渐散去的人群,又摸了摸胸前的银锁和手里的玉坠,心里忽然安定下来——
不管朝廷和外人怎么看,她有了真正的家人,有了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,这就够了。
送走最后一位长辈,秦霜转身扶住苏念的胳膊,指尖还带着方才握过暖炉的温度:“外面风大,咱们回屋吧。”
苏念点点头,目光掠过院角那棵还挂着残叶的老槐树——
方才暗卫藏身的树影已空无一人,只余晚风卷着几片落叶,轻轻擦过朱漆门框。
秦霜指尖还沾着暖炉的余温,轻轻拍了拍林渔的手背,眼底满是笑意:
“今日家宴你表现得真好,我原还担心你会怯场,没成想你应对得这样稳。
只是接下来的认亲宴,场面要比今日隆重得多,到时候你若觉得累了、或是有哪里不自在,千万别憋着,只管跟我或老夫人说。”
林渔垂眸攥了攥衣角,指尖蹭过衣料上的暗纹,声音轻得像晚风拂叶:“认亲宴……会来很多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