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妇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,连花船上的歌女都忘了拨弦,目光紧紧盯着水面。
待护卫将孩子抱上岸,妇人立刻扑过去抱住他,孩子呛得咳嗽不止,小脸冻得发白。
护卫拧着衣摆上的水,刚要开口,就见苏瑶让船夫递过去一件厚实的锦缎披风:
“快给孩子披上,别冻出病来。”
妇人抱着披风,对着画舫连连磕头:“多谢贵人!多谢贵人救命之恩!”
岸边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敬重:“侯府的人不仅气派,心还这么善!”
“方才那护卫动作真快,要是晚一步,孩子就危险了!”
苏婉看着被妇人裹紧的孩子,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拉着林渔的衣袖:“阿渔你看,孩子没事了!”
林渔点点头,心里却仍有些发紧——她在现代见多了规整的救援流程,
却从未见过这样猝不及防的险情,也未见过护卫毫不犹豫跃入冷水的决绝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护卫湿透的衣袍上,竟让那青布劲装多了几分耀眼的光。
她转头看向苏瑶,见她正吩咐船夫往岸边多送些姜汤,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沉稳,
忽然明白,侯府的体面从不是只靠排场撑起来的,更是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周全与善意。
画舫重新启动时,花船上的琵琶声再次响起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轻快。
林渔望着渐渐远去的岸边,妇人仍抱着孩子站在那里挥手,心里的疏离感又淡了几分——
原来这古代的人间,不仅有雅致的风景,更有这样鲜活的善意与温暖,猝不及防地撞进心里,比任何景致都更动人。
画舫刚行出半里,迎面花船的琵琶声忽然转了个轻快的调子,舱内却传来两道带着笑意的交谈声,顺着风飘进林渔耳中。
林渔抬眼望去,只见花船的雕花窗棂后,倚着两个身着锦袍的男子。
左侧一人摇着折扇,目光落在苏婉与苏瑶身上,嘴角噙着笑:
“方才在岸边就听人说有贵人游湖,我当是谁如此大阵仗,引得满岸人驻足,原来是侯府的两位美人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