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渔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,笔杆上的木纹硌得指尖发疼。
墨汁在笔尖凝着,迟迟没有落下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,像带着温度的灯,牢牢罩在她身上。
她知道,在这个没有崔颢的时代,这首《黄鹤楼》的分量,足以掀翻京城文坛——
它不是寻常的赏景诗,而是带着千年文化沉淀的惊雷,一旦落下,便再难收回。
就在这时,苏瑶忽然上前一步,轻轻按住林渔的手,笑着打破沉默:
“阿渔平日里最爱读杂记,前几日还跟我说起一本旧书,里面写了不少江南古迹的故事。许是那些文字在她心里生了根,今日见了好纸好墨,才突然有了灵感。”
她说着,悄悄给林渔递了个眼神,又转向众人,“你们也别围着了,墨汁要是干了,可就辜负了这好诗好纸了。”
沈知言这才回过神,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宣纸从案上拿起,生怕指尖的汗渍弄脏了纸面。
他对着光又看了一遍,每一个字都似带着灵气,
从“黄鹤”的洒脱,到“白云”的苍茫,再到“乡关”的愁绪,层层递进,
像是在听者心里搭了一座千年古楼,让人一脚踏进去,就再也走不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林渔的目光里,早已没了往日的试探,只剩满满的郑重:
“苏小姐,这首诗若能流传出去,定会让整个京城文坛为之震动。在下斗胆,能否求您赐下这诗的誊抄本?在下愿以百两银子相换,且发誓绝不私自外传,只供自己珍藏。”
掌柜也跟着凑上前,声音里满是恳求:
“姑娘,若是不嫌弃,老奴愿把这铺子最好的笔墨都给您备着,只求您能允许老奴将这首诗装裱起来,挂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,让往来客人都能瞧瞧,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诗!”
林渔望着眼前热切的众人,指尖的墨香似乎都变得滚烫。
她忽然明白,自己一时兴起写下的这首诗,早已不是简单的“思念现代”,而是在这个时代,投下了一颗足以改变她人生轨迹的石子。
而这阵因诗而起的震动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