邕州笔墨斋的晨光刚漫过窗棂,掌柜正小心翼翼将林渔留下的《黄鹤楼》真迹悬于中堂,铺子外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文人。
国子监的张秀才挤在最前,踮脚盯着“黄鹤一去不复返”,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合上,声音都发颤:
“这般笔力,这般意境,哪里像个十一岁姑娘写的?怕是国子监内也不过如此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个时辰便飞进了京城各大书院。
崇文书院的先生正讲着六朝诗文,门童捧着抄诗稿闯进来,
先生扫过“烟波江上使人愁”,当即停了课,将稿纸贴在板书前,让三十余名学子逐字品鉴。
后排的柳姓公子反复吟诵,忽然拍案而起:
“此句一出,往后谁还敢写乡愁?我前几日作的《江上吟》,如今看来竟像孩童涂鸦!”
国子监内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几位博士围着抄诗稿争论到正午,连饭食都忘了传。
掌监事的王大人赶来查看,本想斥责众人懈怠,可目光落在“日暮乡关何处是”上,竟怔立良久,最后长叹一声:
“大靖开国百年,还未出过这般有灵性的后辈。这诗,该进御书房让陛下瞧瞧!”
午后的朝堂,散朝铃响了许久,官员们却迟迟不肯离去。
吏部尚书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抄诗稿,拦住刚要走的礼部侍郎:
“你瞧瞧这‘白云千载空悠悠’,寥寥七字,竟写出了天地浩渺。听说作者是苏侯府的孤女,才十一岁?”
侍郎接过稿纸,反复摩挲着墨痕,摇头道:
“难以置信!昨日我家小女还在念这首诗,说要拜这位苏念小姐为师呢。”
消息传到御书房时,皇帝正批阅奏折,太监总管捧着抄诗稿轻声禀报:
“陛下,这是今日传遍京城的《黄鹤楼》,作者是苏侯爷妹妹的女儿,林渔,年方十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