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放下朱笔,接过稿纸,目光从首句扫到末句,手指在“鹦鹉洲”三字上停顿片刻,忽然笑道:
“嫂子一生清高,没想到竟留下这么个好女儿。能写出这般好诗的,究竟是个怎样的神童。”
暮色渐浓时,京城的酒肆茶坊里,处处都是吟诵《黄鹤楼》的声音。
醉仙楼的角落里,几位老翰林凑在一起,就着温酒反复品鉴,其中一位捻着胡须感叹:
“如今这林渔一首《黄鹤楼》,怕是要惊动整个文坛了。往后,这京城的文名,怕是要让一个小姑娘占去大半了!”
秋夜的昭阳公主府,琉璃瓦上覆着层薄霜,揽月轩内却暖得如春。
银霜色的窗纱被夜风掀起一角,带着庭院里桂子的冷香,拂过案上那张墨迹未干的《黄鹤楼》抄稿。
昭阳公主捏着抄稿的指尖忽然一顿,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,在触到“林渔”二字时骤然凝住,
鎏金烛台上的烛火“噼啪”一声,溅出的火星落在描金砚台上,竟让她忘了去拂。
“这名字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随手将抄稿按在案上,正是去年小镇上,救她出青楼的救命恩人。
“公主,您这是……”侍女见她动作急切,刚要开口,却被昭阳公主抬手打断。
她目光重新落回抄稿,“昔人已乘黄鹤去”
的字迹在烛火下泛着墨光,与记忆里那个青布衣裙少女的模样渐渐重叠。
“去年暮春,我被歹人拐卖至青楼,是谁不顾生死救下我的”
昭阳公主指尖摩挲着抄稿上的诗句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,
“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,袖口沾着泥点,却敢盯着我眼睛说‘男女平等,女孩子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’。
我见她胆识过人,便把这枚玉佩给了她,说若有难处,凭玉佩可入公主府,没想到今日竟被她的才学吸引”
侍女这才恍然:“您是说,林姑娘就是去年救了您的那个小姑娘?”
“何止是救命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