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信,指尖缓缓抚平褶皱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,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:
“侯府……也好,藏得越深,将来摔得就越惨。林渔,你以为进了侯府就安全了?这青崖镇的风雨,还没停呢。”
烛火再次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正等着下一次扑食的机会。
“周爷,乱葬岗地牢的那些少女已在行动转移。”
漆黑的窗外传来一声,风卷着院角老槐树的枯叶撞在窗棂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恰好掩去了黑衣人的脚步声。
他裹在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衣料里,檐角漏下的月光只在他袖口扫过一点冷光,便被更深的阴影吞了去。
周爷指尖的钝痛还未散去,闻言眼底寒芒更盛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薄茧:
“剩下的那些就留给陈京,他查了那么久总要给他点甜头。真是愚蠢至极,地牢的路口数日了都摸不到门口,不过倒是给我们机会转移那些少女。”
他抬眼看向窗外,远处乱葬岗方向隐约传来几声鸦啼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
“传下去加紧速度,三更天之前要把那些样貌绝佳的转移走,别让半点动静惊动了巡夜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黑衣人应得干脆,话音刚落,人已如纸片般贴紧墙根,
借着廊下立柱的阴影,瞬间消失在院外的黑暗里,只留下一阵极淡的、类似泥土与腐叶的气息,很快被夜风卷得无影无踪。
周爷站在原地,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像一道扭曲的黑影,与窗外的夜色渐渐缠在了一起。
乱葬岗的土路上积着半指厚的枯叶,夜风卷过,枯叶打着旋儿撞在断碑上,发出细碎的“哗啦”声,像谁藏在暗处低声啜泣。
地牢入口被几蓬半枯的蒿草掩着,蒿草叶上凝着的夜露顺着草茎滑下,滴在潮湿的泥土里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几个黑衣人猫着腰,正将裹着粗布的少女往地道里送。
少女们被堵着嘴,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