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麻绳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每走一步,脚踝处的铁链就会蹭过碎石,发出“叮铃”的轻响,在死寂的乱葬岗里格外清晰。
领头的黑衣人猛地抬手,示意众人停下——不远处的土坡后,
几只野狗正扒着新坟的土,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,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,像是在盯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“动作快点,别等野狗围过来!”领头人压低声音,伸手将少女推进地道。
地道口的粗木板刚盖好,野狗的低吼就已逼近,爪子扒挠着泥土的声响顺着木板缝隙渗进来,
伴着它们鼻尖在地面嗅探的“呼哧”声,让地道里残存的月光都染上了寒意。
顺着潮湿的石阶往下走,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越来越浓,每走一步,鞋底都会蹭过黏腻的苔藓,发出“吱呀”的闷响。
石阶尽头的铁门被黑衣人推开时,刺耳的“嘎吱”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,
惊得头顶石缝里的蝙蝠扑棱着翅膀掠过,带起一阵细碎的石屑,落在少女们的粗布衣裳上。
地牢深处,昏黄的油灯挂在石壁上,灯芯“噼啪”炸着火星,将老鸨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像个扭曲的鬼影。
她手里的银簪子划过木牢房的栏杆,发出“叮——叮——”的轻响,每响一声,牢房里的少女就会瑟缩一下,单薄的肩膀在油灯下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。
石缝里渗出的水珠“滴答、滴答”落在地面的水洼里,混着少女们压抑的啜泣,让这地牢更显阴森。
“把她带出来。”
老鸨停在最靠里的一间牢房前,银簪子指向角落里的少女。
那少女约莫十三四岁,发髻散乱,几缕碎发贴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黑衣人掏出钥匙开锁时,铁锁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吓得少女猛地往后缩,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,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