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底气,被随从这半句话瞬间浇灭,只剩下慌。
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试图让自己冷静——不能慌,一慌就全完了!
林念那丫头还在村里,只要她和村长咬死了不认,侯府的人就算怀疑,也没有证据!
可转念一想,侯府势力滔天,若是真要查,村里这点破事,哪能瞒得住?
她越想越怕,手心的汗把衣襟都浸湿了,眼神也开始躲闪,不敢再去看随从的脸。
桃花哭得更小声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
她听不懂随从话里的深意,却能感受到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,还有娘身上传来的紧张。
她偷偷抬眼,看了看娘,又看了看村长,最后落在随从身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要是那天没去抢那丫头的草药就好了……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任由眼泪往下流。
村民们更是噤若寒蝉,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想把自己藏在人群里,仿佛这样就能躲过随从的目光。
有个常年跟在村长身边的壮汉,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,此刻却缩着脖子,像只受惊的鹌鹑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衣角。
他想起之前,自己还跟着王桂英,把林念堵在村口的破庙里,
抢了她好不容易攒钱买的包子,当时觉得痛快,现在想来,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——
要是侯府的人知道了,他这条命,怕是要交代在这里!
那问话的随从终于收回目光,视线落在远处山道尽头的暮色里,那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蓝,连马蹄扬起的尘土都散了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我家大人仁慈,不愿为难乡邻,但也绝不容许有人欺辱他在意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身,对着身后两个随从递了个眼色,
那两人立刻上前一步,站在村长和王桂英身边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