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金桂落了一地,被风卷着,在门槛边积了薄薄一层,踩上去沙沙响。
屋里更暗些,窗棂上糊着的旧纸被风掀起一角,漏进几缕昏黄的天光,照得梁上悬着的旧竹篮晃了晃。
靠墙摆着张褪了色的土坯炕,炕边的矮柜上,放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碗边还沾着点干了的桂花渣——
想来方才陈婆婆,正是在屋里拾掇这些桂花。
“坐,炕头暖和。”陈婆婆拉着她往炕边走,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摸到炕沿,
“我去给你泡桂花茶,去年晒的,还香着呢,你小时候就爱喝这个,说比糖还甜……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,林渔忙按住她:“婆婆您歇着,我来。”
目光扫过柜角堆着的半筐晒干的桂花,金黄金黄的,在昏光里泛着细弱的光泽,
像极了原主记忆里,那些被岁月藏起来的、暖融融的碎片。
林渔按住陈婆婆,转身去摸那半筐桂花。
干花簌簌落在掌心,带着秋日阳光晒透的干爽香气,细得像碎金,沾了满手。
她循着记忆里模糊的轮廓,摸到灶台边的陶壶,添水、生火,火苗“噼啪”舔着锅底,映得灶台上的铜勺泛着暖光。
“阿念啊,”陈婆婆坐在炕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的木纹,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,
“你走那年,院角的桂树刚开花,你还说要等花落了,跟我一起晒桂花,做桂花糕……结果没等花落,人就没影了。”
林渔添柴的手顿了顿,陶壶里的水渐渐冒起细泡,水汽混着桂花的甜香,漫得满屋子都是。
她瞥见灶台旁的墙根,立着个半旧的竹编小筐,筐沿磨得发亮,筐里竟躺着个眼熟的布偶——
是个歪了耳朵的小兔子,布料洗得发白,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,边缘的线都松了。
“婆婆,这兔子……”林渔拿起布偶,指尖触到粗糙的针脚,原主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:
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正趴在炕桌上,笨拙地给布偶缝耳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