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着软乎乎的米糕,一碗鱼汤见了底,连带着心口那点因晕船积下的滞涩,都被这热乎气冲得烟消云散。
吃饱后的松弛感像温水泡过的棉花,软软地裹住了她,
困意也跟着涌上来,眼皮发沉,连坐着都忍不住想往旁边的树干上靠。
她眯着眼,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,脑子里慢慢理清了头绪:
宝藏的事总算掀篇了,有圣旨和陈京在,那些豺狼虎豹再不敢轻易招惹;
身份上也有了“靠山”,皇帝叔叔、侯府舅舅、往后在这古代行走,总算不用再像无根的浮萍。
眼下最要紧的,就是养好这阵子被折腾得亏空的身子,等精神头足了,再好好琢磨琢磨——
这古代的日子,该怎么过才能舒坦,才能活得比在现代时,更自在些。
林渔正想得入神,头顶的槐树叶突然“哗啦”响了一声,紧接着,
天空“轰隆”一声炸雷,沉闷的雷声裹着湿冷的风滚过来,将她的思路劈得四散。
她猛地抬眼,只见方才还透着点微光的天空,不知何时已被墨色的乌云压得极低,
云层厚重得像是要坠下来,风里的桂花香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雨前特有的、带着土腥气的湿意。
“姑娘,要下雨了!”
随从小张早雇好了码头旁的客栈,此刻急急忙忙跑过来,撑开油纸伞,
“掌柜的说上房已经备好,咱们趁雨没下来,赶紧过去!”
林渔点点头,借着小张的搀扶起身,刚走两步,豆大的雨点就“噼里啪啦”砸了下来,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两人不敢耽搁,小张护着她,踩着初落的雨珠小跑起来——
雨点越来越密,砸在油纸伞上“砰砰”作响,
远处的芦苇荡已被雨雾笼成一片朦胧的青灰色,河面上更是被雨点砸得满是碎银般的涟漪。
总算踉跄着跑进了客栈,门口的伙计连忙接过伞,笑着迎上来:
“客官快里头请,这雨说下就下,瞧着怕是要下大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