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屏幕报复性地看到后半夜——那时总嫌手机占用太多时间,可如今,连想再划开一次屏幕都成了奢望。
烛火突然被穿堂风卷得晃了晃,林渔猛地回神,才发觉指节已攥得泛白。
她望着笔洗里静静躺着的纸灰,喉间发涩:
爸妈会不会还在找她?会不会看到她遗落的手机,对着黑屏一遍遍拨打那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?
窗外的热闹还在继续,河灯的光映在窗纸上,像极了手机电量不足时闪烁的提示灯,明明灭灭间,勾得她心口一阵发慌。
她指尖还沾着信纸燃尽的余温,那点温热却抵不住心底漫上来的冷——
方才还从窗棂外飘进来的孩童笑闹声、商贩吆喝声,此刻听着竟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,模糊又刺耳。
她抬手拢了拢衣襟,目光落在桌角那盏没点的羊角灯上。
灯面上绣着缠枝莲,针脚细密,是前几日店家送的,可此刻看着,却远不如记忆里手机屏幕亮起来时的光。
两年了,她早该习惯这没有WiFi、没有短视频的古代夜晚,
可方才瞥见信上“灯会”二字时,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地蹦出上一世的画面:
下班路上刷到的灯会直播,手机里父母发来的语音,还有睡前窝在沙发上刷剧的暖光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,溅出个火星子,落在案几的木纹里。
林渔突然攥紧了手,指节泛白——她甚至记不清手机最后的锁屏壁纸是哪张,是爸妈的合照,还是自己随手拍的晚霞?
上一世总嫌上班累,总说没时间陪父母,可现在连听他们说句话都成了奢望。
窗外玄武河畔的热闹还在持续,河灯的光隐约映在窗纸上,像极了手机电量不足时闪烁的提示灯,明明灭灭,勾得她心口发慌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伸手想把窗关上,却不小心碰掉了窗台上的青瓷小瓶。
瓶子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。
林渔僵了一下,猛地蹲下身去捡碎片,指尖被划破也没察觉——
她怕这声响引来外面的人,更怕这短暂的慌乱,会让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想家念头,再次翻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