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烛火彻底暗了下去,房间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、属于江城的热闹,
而她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,连呼吸都带着点无人知晓的怅然。
碎片的棱角划破指尖,渗出的血珠落在青灰地砖上,像颗微小的朱砂痣。
林渔这才回过神,慌忙从袖口扯出帕子裹住伤口,抬眼时却瞥见窗外——
河灯的光正顺着水波漂远,一盏接一盏,在墨色的河面上连成了细碎的光带。
她忽然定住动作,不再去想那声脆响会不会引来麻烦,反而慢慢直起身,走到窗边重新推开了半扇窗。
白露夜的风依旧凉,却吹散了方才心头的慌乱。
她望着那片流动的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的纹路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
上一世总盼着下班能多玩会儿手机,可真到了没手机的日子,不也撑过了两年?
“总会回去的。”
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笃定。
就像小时候迷路,哭着找爸妈,最后总能在熟悉的路口看见他们的身影。
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“迷宫”,只要她好好藏着,好好等,
总有一天能再摸到那冰凉的手机壳,再听见爸妈在电话那头念叨“下班早点回家”。
她转身走回桌前,拿起那盏没点的羊角灯。
指尖拂过灯面上的缠枝莲,忽然觉得这针脚也没那么无趣了。
或许今晚可以不点烛火,就抱着这盏灯坐一会儿,就当是在模仿上一世窝在沙发里看剧的模样——
虽然没有屏幕亮着,可心里揣着的念想,不也是种温暖?
窗外的热闹还在继续,孩童的笑声、商贩的吆喝声,此刻听着竟没那么刺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