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角落的石灯被气流掀翻,灯油泼洒在地,燃起一小簇幽蓝的火,映得两人脸上的狰狞各自分明。
“为了一个女孩跟我发疯?你忘了这府里暗阁连通的地牢,忘了那些被你亲手挑中的少女?”
周鹤年的声音又急又狠,混着咬牙切齿的力道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
“你顾云锦向来偏爱鲜嫩少女,我前前后后给你送了多少?
那些被关在地牢里,被你折磨得不成人形,最后悄无声息丢去乱葬岗甚至流落青楼的,难道不是经你手?”
狂风卷着雨丝斜斜扫进庭院,打湿了两人的衣袍,冰冷的触感却浇不灭半点怒火。
顾云锦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,墨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指节攥得发白,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。
他脚下的青砖被无形的力道震得裂开细纹,
庭院中那口养鱼的石缸突然“哐当”一声碎裂,水花混着碎石四溅,惊得墙角的蟋蟀瞬间噤声。
“你如今为了个林渔,要跟我翻脸?”
周鹤年笑得扭曲,眼底满是嘲讽与狠厉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水痕,
“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!那些少女的血,一半沾在你手上,一半沾在我手上!你以为你能撇清?
只要我一句话,全天下都会知道顾大公子是何等阴狠变态的货色!”
雷声再次轰鸣,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顾云锦眼底翻涌的猩红。
他的喉结滚动,发出压抑的低吼,像是濒临爆发的困兽。
庭院中的海棠树被狂风拦腰折断,粗壮的枝干砸在地面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雨水越来越大,冲刷着青砖墙面上隐约可见的暗色痕迹,那是常年累月难以洗净的血污,此刻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试试。”
顾云锦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,
“谁敢动林渔一根头发,我便让他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