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裹挟着暴雨,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迷蒙的雨雾中,周府的庭院如同被怒火与杀意笼罩的修罗场,
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决裂的血腥味,以及即将到来的、无可避免的毁灭。
周鹤年的目光直勾勾黏在顾云锦脸上,瞳孔微微涣散,那副模样活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往日里执掌商业帝国时的杀伐果决、运筹帷幄,此刻竟荡然无存,
只剩下全然的怔忪与难以置信——他竟为了一个女人,要与自己这个富可敌国的盟友割袍断义?
念头刚转至此处,周鹤年猛地回神,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雨珠滑落。
林渔……他怎么忘了林渔如今的身份?
靖安侯府的外甥女,当今圣上的亲侄女,这等尊贵显赫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随意拿捏的小丫头。
更要紧的是,那笔流传已久、足以颠覆朝堂的神秘宝藏,始终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玉佩,指节泛白。
不能急,绝对不能急。
顾云锦性子烈,如今摆明了要护着林渔,自己若是硬碰硬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万一顾云锦真与林渔缔结了婚约,或是成了她的左膀右臂,届时别说宝藏,就连周家现有的家业都可能朝不保夕。
雨势更猛,砸在廊下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,像是在催促着他的决断。
周鹤年喉结滚动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甘,脸上缓缓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,语气也软了几分:
“云锦,方才是我失态了。”
他刻意放缓语速,目光在顾云锦脸上探寻着,
“你对林姑娘的情谊,我自然明白。只是此事牵连甚广,不如……不如先避避这雨,进屋细说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些许距离,眼底深处却藏着算计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