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跨院的动静尚未平息,正厅外已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
踏在青石板上铿锵有力,如惊雷滚过庭院,震得廊下铜铃簌簌作响。
苏明远携秦霜、老夫人走出正厅,抬眼望去,只见侯府门前的长街上,竟已列起两列玄甲骑士。
他们身披墨色鳞甲,腰悬寒光凛冽的长刀,头盔上的红缨在晨光中猎猎作响,
身姿挺拔如松,连胯下坐骑都昂首嘶鸣,气势凛然迫人。
骑士身后,是数十名身着锦袍的侍从,手捧雕花木盒、
腰佩鎏金令牌,个个神色肃穆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视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最前方立着一人,银甲束腰,腰悬虎符,面容俊朗却覆着一层冰霜,正是禁军副统领萧策。
这般阵仗,远超寻常宗室小姐的接引人马——
玄甲骑士乃皇家禁军精锐,寻常官员见了都要退避三舍,如今竟为接一位远在邕州的宗室小姐全员出动,
连禁军副统领都亲自带队,直看得侯府仆从大气不敢出,纷纷躲在门后、廊柱后偷觑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长街上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路人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却又碍于阵仗威严不敢高声,只能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:
“我的天!这是何等阵仗?玄甲禁军都来了!”
“看方向是苏侯府门前,难不成是来接苏侯爷家的小姐?”
“就是那位要送入京太学的念小姐?她的身份确实是值得这个待遇”
“谁说不是呢!我听说这队人马昨日就到了城外驿站,今日一早便浩浩荡荡赶来,这般急不可耐,怕是来者不善啊……”
“噤声!皇家之事哪是我们能妄议的?小心祸从口出!”
议论声虽低,却顺着晨风飘进侯府众人耳中。
秦霜脸色微白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绣帕;
苏明远眉头紧锁,目光在玄甲骑士身上扫过,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——
这般阵仗,哪里是接人,分明带着几分“押送”般的威慑,既显过分重视,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机锋。
萧策踏着晨光缓步上前,玄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,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