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苏明远面前,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如钟,带着军旅出身的肃杀之气:
“禁军副统领萧策,奉陛下口谕,特来恭迎念小姐入京。见过苏侯爷、侯夫人、老夫人。”
他的行礼虽标准规范,目光掠过三人时却带着审视般的锐利,不见半分谄媚,唯有公事公办的冷硬。
老夫人斜倚在侍女搀扶的软榻上,手中玉如意在掌心轻轻敲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空气中的凝重。
她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:
“萧统领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只是陛下派这般精锐人马前来,未免太过兴师动众,倒让我侯府受宠若惊了”
萧策神色不变,朗声道:
“念小姐乃先帝亲女,身份尊贵非凡。
陛下念及先帝遗孤,又恐小姐路途遥远有失,故派禁军全程护送,以示重视。
还请侯爷与夫人尽快安排小姐收拾行囊,随末将即刻启程——陛下还在京中等候佳音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”
话音落下,长街上的玄甲骑士齐齐抬手,钢刀出鞘半寸,发出“噌”的一声整齐划一的脆响,寒芒闪烁,气势逼人。
路人吓得纷纷后退,议论声瞬间消散,只剩下马蹄刨地的沉闷声响,更衬得场面肃穆而压抑。
苏明远眼底闪过一丝愠色,却碍于皇家颜面未曾发作,只是沉声道:
“萧统领稍候,念儿的行囊还需片刻整理。只是犬女年幼,一路劳顿,还望统领途中多费心照拂。”
萧策颔首:“侯爷放心,末将职责所在,定会护小姐周全。”
说罢,他便立于原地,玄甲在晨光中沉默矗立,身后的禁军与侍从也纹丝不动,如同一尊尊冰冷的雕像,
将侯府门前围得水泄不通,连空气都似被这阵仗冻住了一般。
萧策颔首应下,目光却未离开侯府大门,身后的玄甲骑士依旧如铜墙铁壁般肃立,
钢刀半出鞘的寒芒在晨光中流转,连风吹过甲胄的声响都带着凛冽之意。
苏明远暗中与老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沉声道:
“萧统领远道而来,不如先入厅奉茶,稍作歇息?念儿的行囊虽未完全备好,却也无需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