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一方绣着莲纹的平安符,指尖微微颤抖,眼眶泛红:
“把这个也带上,贴身放着,能保平安。”
嬷嬷接过平安符,小心翼翼地放进箱中最里层。
秦霜又叮嘱道:“再备些干粮和净水,路上若是吃不惯驿馆的东西,也能垫垫肚子。
还有,把念儿常用的那把玉梳带上,她发质软,别的梳子用不惯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皆是细致入微的牵挂。
嬷嬷们不敢耽搁,手脚不停地忙碌着,院落里只听得见衣物摩擦、箱笼开合的声响,空气中弥漫着不舍与紧张交织的气息。
而前厅外,萧策依旧立于原地,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路人虽不敢再大声议论,却仍远远地望着,眼神中满是好奇与疑惑。
有胆大者悄悄探头,却被禁军凌厉的目光一扫,顿时缩了回去,再也不敢造次。
苏明远负手立在廊下,望着长街上肃立的禁军,心中暗忖:这萧策如此急着催促成行,背后定有隐情。
陛下究竟为何要这般急切地将念儿接入京?是真的遵先帝遗诏,还是想将她作为牵制各方的棋子?
半个时辰的光阴如指间沙般倏忽流逝,后院侍女疾步闯入正厅,声音带着几分急促:
“侯爷,夫人,老夫人!小姐的行囊已然收拾妥当了!”
萧策闻言,墨色玄甲上的霜光微动,抬眼望向侯府朱红大门,沉声道:
“既已备好,便请苏念小姐启程。”
苏明远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间尽是不舍,目光转向软榻上的老夫人。
外祖母缓缓颔首,玉如意在掌心摩挲得愈发用力,语气凝重如铁:
“该来的躲不过,让她去吧。”
秦霜早已红了眼眶,强忍着眼底的湿意,转身对身旁侍女吩咐:
“快去请小姐过来。”
不多时,回廊尽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众人抬眼望去,苏念的身影在晨光中缓步走来——
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罗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白梅纹,头上戴着一顶竹编斗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