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看到的一句话:“乱世之中,能托身之人,便是救赎。”
此刻,萧策用背脊为她挡住暗箭的模样,竟让她这个异世孤魂,生出了一丝想要拼命守护的念头。
不行,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。
林渔深吸一口气,指尖掐得掌心生疼——他们的目标是自己,这满身秘密的异世孤魂才是这场追杀的根源。
若她按萧策的计划逃去密林,那些人定会拼尽全力追击,
以她这点三脚猫的自保能力,只会成为拖累,甚至可能让暗哨的接应也陷入险境。
“林渔,你不能是累赘。”
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,目光掠过萧策肩胛不断渗血的伤口,那抹猩红刺得她眼眶发烫。
萧策是奉旨护送,若因她而殒命,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。
与其让他分心护着自己,不如按他的安排行事,至少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应对追兵。
她攥紧袖中的止血药粉,朝着萧策用力点头,她已翻身下马,借着马匹的遮挡,飞快朝着右侧密林冲去。
临行前,她回头望了一眼——萧策正与蒙面男子缠斗得难解难分,
玄色战甲上的血迹在暮色中格外刺眼,可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林渔咬了咬牙,转身钻进密林。
草木的枝桠划破她的脸颊,带来尖锐的痛感,却让她愈发清醒。
她按照萧策之前的嘱咐,沿着树干上的暗号标记前行,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。
她总觉得,这看似顺利的逃亡之路,似乎藏着更深的陷阱。
怎么办怎么办?前有狼后有虎!
夜色像浓墨泼洒开来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林渔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前冲,齐腰深的草丛刮得裤腿生疼,树枝的尖刺不断划过手臂,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。
她死死攥着头上的斗笠,指节都泛了白——
这斗笠是出发前舅妈特意给她备的,不仅能遮风挡雨,此刻更是护住了大半张脸,减少了不少划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