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黑衣人看到地上的两人和残留的信号弹余辉,脸色骤变,立刻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:
“属下参见苏姑娘!”
当看清萧策胸口的箭和满身的血迹时,那人瞳孔骤缩,厉声对身后人吩咐:
“快!带金疮药和担架来!小心挪动萧将军,切勿触碰箭杆!”
黑衣人动作迅速而专业,很快便用担架将萧策平稳抬起,林渔也被一人扶上了马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,朝着远处的隐秘据点疾驰而去,留下官道旁被鲜血浸染的青草,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光泽。
林渔坐在马背上,回头望着担架上毫无声息的萧策,心中既有一丝庆幸,又隐隐升起一丝不安——
这箭是谁射的?是冲着萧策来的,还是冲着她身上的玉佩?
这场风暴,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来得迅猛。
官道旁的朝廷驿站隐在夜色里,朱红大门虚掩着,檐下气死风灯泛着昏黄光晕,将青石板照得忽明忽暗。
张统领轻叩门环三下,门内黑影探出看清腰牌后,立刻拉开大门躬身相迎:
“张统领!公子这是……”
“快带往后院静室!”
张统领话音未落,已指挥手下将萧策平稳抬入。
林渔被黑衣人引至前院偏房,刚坐下便听见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器物碰撞声,心像被揪着般悬在半空。
她扒着窗棂往外望,夜色浓稠如墨,驿站四周影影绰绰皆是值守的黑衣人,腰间玄色腰牌在灯火下偶尔闪过冷光——
这里果然是萧策早已布下的隐秘据点。
偏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,光晕微弱得照不清墙角的蛛网。
林渔坐立难安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萧策胸口插箭的模样,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他衣襟时的黏腻血迹。
忽然,院外传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,她屏住呼吸细听,是张统领与大夫的对话:
“箭簇带倒钩,浸了散血草之毒,还好公子护住了心脉,再晚片刻便回天乏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