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院内的巡防,得再加强些,尤其是淑慧院与文渊院的连廊,
还有后院的角门,都得增派人手看守,万不能出半点差池,否则咱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陈院长颔首赞同:
“张山长说得在理。安保之事,我会即刻吩咐院卫营去安排。
至于苏念的住处,就定在淑慧院最西侧的静姝苑,
那里僻静,既方便禁军护卫,也能避免她与其他学子起不必要的争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愈发郑重:
“总而言之,苏念入读一事,对外要守口如瓶,不肆张扬;
对内要一视同仁,不偏不倚;
对她本人,要因材施教,更要暗中护其周全。
琼宇书院百年清誉,绝不能毁在这件事上。”
众人纷纷颔首应下,堂内的檀香混着炭火气,渐渐压过了方才的议论声。
而千里之外的官道上,却是另一番冰天雪地的肃杀光景。
鹅毛大雪正裹挟着凛冽的寒风,铺天盖地砸落下来,风卷着雪沫子,
在天地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白网,呼呼的风声如同饿狼嘶吼,
刮过光秃秃的树梢时,还会带起一阵呜呜的呜咽,听着竟有些渗人。
极目远眺,天地间早已是一片苍茫的白,往日里遒劲的松柏、低矮的灌木丛,
此刻都被厚雪压弯了腰,裹成了臃肿的雪坨,连一丝儿绿意的影子都寻不见,
唯有被车轮碾过、马蹄踩过的雪道,在白茫中显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辙印,却又很快被新落的雪子填平。
林渔缩在颠簸的马车车厢里,屁股早被硬邦邦的檀木车板硌得又麻又僵,
她身上裹着足足三层厚斗篷,最外层是防水的油布面,里头衬着暖融融的狐裘,
膝盖上还焐着一个灌了热水的铜质汤婆子,可即便这样,寒气依旧无孔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