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橘黄色光晕,紧接着是兵卒惊喜又带着些沙哑的呼喊:
“驿站!是驿站的灯笼!终于到了!”
这一声喊,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着她的恐惧阴霾。
林渔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,才发觉后背早已惊出了一层冷汗,连斗篷的内衬都被浸湿,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。
马车又踉跄着行了片刻,终于稳稳停了下来,车帘被人从外头掀开时,一股带着烟火气的暖风吹了进来,
驿站门口挂着的两盏油纸灯笼,在风雪里晃出昏黄又温暖的光晕,总算驱散了林渔心头大半的恐惧与寒意。
马车停稳后,林渔被兵卒引着进了驿站。
刚跨过门槛,一股混着柴火与饭菜香气的暖意便扑面而来,
瞬间裹住了她冻得发僵的身子,连冻得发紫的鼻尖都跟着痒了痒。
驿站大堂里生着两盆旺腾腾的炭火,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木炭,发出噼啪的轻响,驱散了外头的风雪寒气。
她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张方桌旁坐下,没多时,
伙计便端上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,一碟蒸得软糯的粟米糕,还有一小盘酱萝卜。
白瓷碗里的羊肉汤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撒了翠绿的葱花,热气袅袅地往上飘,氤氲了她的眉眼。
林渔顾不上矜持,先捧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,滚烫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,
瞬间熨帖了她冻了一路的五脏六腑,连带着四肢百骸的寒气都散了大半。
她小口啃着粟米糕,糕体松软带着清甜,就着脆爽的酱萝卜,只觉得这是穿越以来吃过的最舒坦暖和的一顿饭。
正吃得暖烘烘时,邻桌传来禁军校尉与驿站驿丞的交谈声,那声音不算大,却刚好落进她耳朵里。
“多亏了这驿站,不然这暴雪夜,咱们非得冻僵在半道上。”
校尉灌了口热酒,语气里满是庆幸。
驿丞笑着应和:“将军客气了,这京郊驿站本就是为往来官差服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