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暴风雪

林渔不敢再掀车帘往外张望,只敢将身子缩成一团,死死攥着怀里的汤婆子,

可那点暖意,根本抵不过从车底、从帘缝里钻进来的刺骨寒意,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恐惧。

天彻底黑透了,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墨色,车厢里伸手几乎不见五指,连她自己的指尖都瞧不真切。

四周只剩下三种声音,却每一种都像在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:

一是风雪的“呼呼”声,那风声卷着雪沫子,刮在车篷上发出“呜呜”的呜咽,时而低沉如鬼魅私语,

时而尖利如厉鬼哭嚎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马车吞噬;

二是马车的“咕噜”声,单调又沉闷,一下下碾在雪地上,

也碾在她的心上,让她总疑心下一刻车轮就会彻底陷进雪堆,再也动弹不得;

三是马蹄踏雪的“哒哒”声,混着兵卒们踩雪的“咯吱”声,原本该是让人安心的护卫声响,可在这无边的黑暗里,

却显得格外稀疏,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彻底吞没,连带着这支队伍,都会消失在这片白茫茫的绝境里。

林渔把脸埋进斗篷的绒毛领子里,鼻尖蹭到冰凉的狐裘,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。

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各种可怕的念头,一会儿想起现代纪录片里见过的雪狼,

想着这么大的雪,会不会有饥肠辘辘的狼群循着人声跟上来,将他们这队人马当成猎物;

一会儿又脑补出现代看古代小说里的山匪,万一这驿站附近藏着占山为王的悍匪,借着风雪夜黑打劫,就算是禁军,怕也会措手不及;

甚至连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都涌了上来,想着这荒郊野岭的,会不会有什么雪怪、山精出来作祟。

她不敢大口呼吸,生怕自己的喘息声会引来什么未知的东西,只能死死咬着下唇,将汤婆子攥得更紧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耳朵则贴在冰凉的车厢壁上,仔细分辨着外头的每一丝动静,

可除了风声、车轮声和马蹄声,她什么都听不清,这无边的寂静裹挟着黑暗,反倒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恐惧。

那六里地的路程,在她的感知里,竟像是走了整整一夜那么漫长,每一分每一秒,都在煎熬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林渔的神经绷得快要断裂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