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还有半点穿越前的利落模样,活脱脱一副熬了大夜的落魄样子。
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,试图挤出个精神点的表情,可一想到琼宇书院,那点勉强的笑意就瞬间垮了下去。
她弯腰系好斗篷的系带,指尖触到怀里那封入学信时,心又下意识地揪紧了几分。
“先顾好书院这关再说吧。”
林渔低声自语,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些念头——
摸底考、先生提问、同窗的目光,这些事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
她甚至开始在心里打腹稿,琢磨着要是被先生点名,
该怎么装傻充愣混过去,要是被同窗质疑,又该用什么借口搪塞。
她收拾得极慢,磨磨蹭蹭直到禁军校尉来催,才揣着推荐信走出厢房。
驿站大堂里,热粥的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,可她没什么胃口,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,
满脑子都是琼宇书院的“修罗场”,连禁军们闲聊时提到的“京城戒严”“宫城祈福”都没往心里去。
队伍启程时,雪后的日头正好,金灿灿地洒在茫茫雪地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马车轱辘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的闷响,朝着远处那座盘踞在天地间的巍峨城池缓缓挪动。
起初,林渔还缩在车厢里,满脑子都是琼宇书院的烦心事,直到马车转过一道山坳,
那座恢弘的都城骤然撞进视野,她才猛地挺直脊背,一把攥住了车帘,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。
青灰色的城墙像是从苍茫雪地里崛地而起的巨兽,绵延数十里,
高耸入云,城砖上还凝着未化的残雪,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又厚重的光,
那是用无数块巨石堆砌出的威严,比她在现代影视城见过的任何仿古建筑都要震撼。
城门上方,“永定门”三个鎏金大字被日光镀上一层暖芒,字体苍劲雄浑,
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,光是远远看着,就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渺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