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把车帘掀开大半,寒风裹着雪后清新的空气灌进车厢,却丝毫没吹散她眼底的震惊。
视线往下移,城门下的景象更是让她心头狂跳——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上,车水马龙络绎不绝,
挎着竹篮的妇人脚步匆匆,篮里的青菜还挂着雪霜;
骑着高头大马的世家公子,锦袍玉带,身后跟着佩剑的护卫,马蹄踏过积雪,溅起细碎的雪沫;
雕花的乌木马车一辆接一辆,车帘上绣着精致的云纹或家族徽记,车旁的仆役低声吆喝着避让行人;
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,摇着拨浪鼓,清脆的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、车马的铜铃响、行人的谈笑声,
织成一片鲜活又喧嚣的图景,将古代都城的繁华具象化地砸在了她眼前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渔忍不住低呼出声,指尖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她在现代看过无数古装剧、逛过无数历史博物馆,可那些隔着屏幕和玻璃的景象,哪里比得上此刻身临其境的冲击?
这不是精心搭建的布景,不是泛黄的老照片,是活生生的、带着烟火气的古代京城,
每一个行人的表情、每一声吆喝、每一处建筑的细节,都在告诉她,这是真实存在的、属于另一个时空的盛世。
震撼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有新奇,像是闯入了一场沉浸式的历史体验;
有茫然,望着这全然陌生的繁华,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乡人;
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,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,能亲眼见到这样的景象,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。
可这兴奋没持续多久,就被对琼宇书院的焦虑压了下去,
她苦笑一声,暗道自己真是没出息,都到了这么震撼的地方,满脑子还是上学的事。
马车缓缓靠近城门,林渔的注意力被城门口的守卫吸引过去。
数排玄甲官兵手持长矛,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面色肃穆如松,站姿规整得像尺子量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