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茶肆酒楼,二楼的雕花栏杆旁,总有人凭栏而坐,手边的茶盏冒着热气,
偶尔传来几声猜拳行令的吆喝,混着伙计“里边请”的招呼,烟火气十足。
街道比城外宽敞数倍,青石板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只留着路边的残雪。
往来行人更是络绎不绝,有挎着食盒的仆役,脚步匆匆往深巷里去;
有三五成群的书生,摇着折扇(哪怕天寒也不忘风雅),低声探讨着学问;
还有带着孩童的妇人,牵着孩子的手,在糖人摊前驻足,
铜锅里的麦芽糖冒着热气,师傅手起刀落,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糖人就递到了孩童手中。
更让林渔震撼的是那些建筑,路过一处朱红大门的府邸,
门楣上悬着烫金匾额,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,威风凛凛,
门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,飞檐斗拱,比她在现代见过的任何园林都要精致;
行至内城方向,还能看到一段宫墙,明黄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墙头上的琉璃瓦当刻着龙纹,
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,哪怕只是一角,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。
马车行过一座石桥,桥下的护城河水结了薄冰,冰面泛着冷光,
岸边的垂柳虽落了叶,枝条却依旧舒展,雪挂枝头,像披了层银纱。
桥边还有个小集市,卖糖葫芦的大爷吆喝着,竹签上的红果裹着晶莹的糖衣,看得林渔咽了咽口水;
卖窗花的大娘,手里的剪刀上下翻飞,红纸眨眼就成了栩栩如生的喜鹊登梅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京城啊。”
林渔忍不住在心里感慨,指尖因为长时间扒着车帘冻得发红,却浑然不觉。
她见过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,可眼前的繁华,带着古色古香的厚重与鲜活,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震撼。
路边有个说书先生,搭着简易的棚子,周围围了一圈人,拍醒木的脆响传来,紧接着便是
“话说前朝将军征战沙场……”的沙哑嗓音,林渔听得入了神,连马车往前挪了一段都没察觉。
正看得痴迷,马车忽然拐进一条僻静街巷,街边的商铺少了,多了些宅院,气氛也安静下来,林渔放下车帘。